[70]舊日留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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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州。
男孩沿着中式檐廊一路小跑,他的身後跟着一個比他小兩三歲的小女孩,兩人嘻嘻哈哈,互相追逐,手裏還捏着小袋子。
小男孩笑着扭着頭看着小女孩說話,剛拐過牆角,猝不及防整個身體重重撞到了一個人。
小孩子們的聲音霎時消失,男孩回過頭看清面前站着的人,臉色也瞬間變了,顧不上疼,立刻站定低頭,“青,青哥好。”
被撞的人還未說話,另一個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來:“安瀾,安渝你們兩大清早跑什麽?”
林安瀾看見走過來的第二個人面上更多了一絲懼意,小孩說話本就颠三倒四,這下更加磕巴:
“媽媽說今天可以讓我和妹妹一起喂魚,對不住,我不該跑的,青哥,華哥。”
林殊華一邊扣着袖扣一邊走過來,皺着眉頭道:“大清早的不吃飯喂什麽魚,你一個當哥哥的在前面跑,妹妹摔了怎麽辦?”
林安瀾低着頭不敢說話,突然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頂,“走吧,先去吃飯,吃完再喂魚。”
聽到那個淡漠的聲音,林安瀾和林安渝立刻在心裏松了口氣,小孩子的情緒都寫在臉上,林殊華對着身姿挺拔的男人無奈道:“夏青你就慣着他們吧,我看他們早就發現你好說話了。”
夏青低着頭看了看倆小孩,道:“不是什麽大事。”
林安瀾和林安渝都是林殊華三姨林予風的小孩,一個10歲一個7歲,一直住在林家本家,與林殊華他們年紀相差很大。
加上外祖父林光霁家風嚴正,所以林殊華等兄長在他們眼裏,更像是父伯,敬畏多于親熱。
四人一齊進了飯廳,發現連林光霁都已經到了,兩個傭人正站在飯桌前擺着碗筷,林殊華的母親、也就是林光霁的二女兒林舒榮聞聲轉過頭看向門口,雍容美麗的面龐上露出了笑意:“這可真巧了,兄弟幾個一起來了。”
林予風坐在林舒榮的身旁,也轉過頭。
身為三妹的她比二姐林舒榮要小十歲,此時也不過三十五歲,長相更偏清麗秀美,也輕笑着道:“好久沒見到阿青了,我看怎麽瘦了些?”
此時一張檀木圓桌上已經坐了五個人。
除了主位的林光霁,還有林舒榮、林舒榮的alpha丈夫林齊峥、林予風,以及林殊青——小林殊華2歲的alpha親弟弟。
用飯的座位都是固定的,夏青走到主位左側的位置坐了下來,邊上的傭人給他遞上了熱毛巾。
這時他身邊的林光霁将報紙合上,一邊接過管家的熱毛巾一邊看向夏青道:“昨晚回來的晚了些,休息的還行嗎?”
興安董事長林光霁今年75歲,但精神矍铄,看上去不過五六十歲。因為是理工研究員起家,所以比起其他商賈更多了書卷氣。但久居上位,言行舉止之間又時刻透露着威嚴。
夏青穿着黑色襯衫,沒有打領帶,但依舊給人一副肅然清冷之感,他點了點頭:
“很好,昨天LSA的團隊和我又臨時開了一個線上會議,所以晚了些。”
林殊華一邊擦着手一邊笑道:“阿青最近正是忙的時候,全世界的目光可都放在他身上呢,也是我昨晚和他說回家一趟,不然又一個月見不到人。”
安瀾和安渝藏不住心事,一邊捏着湯匙一邊擡着頭看向對面的大阿姨家的二哥,只見夏青面色白皙,眸色極淡,看不出什麽情緒。
小孩不太會認人,因為夏青總是不笑。所以下意識心生懼意,但每次遇上了又總覺得這個兄長很好說話,所以就更加好奇。
林舒榮一臉溫柔道:“實驗不是結束了嗎?還不能讓阿青好好歇歇?”
坐在林殊華身邊的青年接過話頭:“二哥他身兼數職,現在還在給公安局當犯罪顧問呢,只有晚上才能和實驗室的人開會。”
發言的人正是林殊青,他生的與他母親林舒榮極像,一雙瑞鳳眼明亮有神,比起林殊華少了一分清俊,多了一分銳利,他也是LSA旗下實驗室的研究員,只是與夏青不在一個團隊。
林舒榮有些驚訝,“之前不是不做了嗎?阿青你的身份現在做這個不合适吧,最重要的是太危險了。”
林光霁擡起眼,林舒榮立刻噤聲。
林殊華淺淺笑了一下:“媽,阿青做事向來是有始有終,你也知道。”
“阿青……”林齊峥也看向夏青,“這幾天你住在哪個房子?”
夏青淡聲道:“二沙島那裏。”
林齊峥點了點頭,“那裏治安還行,現在出行警衛員還跟着吧。”
林殊華又替夏青回道:“24小時都跟着,老首長特別指派的班。”
“夏青做事有自己的打算……”林光霁看向二女婿林齊峥,“集團的事最近不要去麻煩他。”
“是,我知道了,爸。”
平時林家人吃飯時無人說話,夏青難得回來一次。就像是固定可以破例一樣,長輩們和小孩之間都能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着。
林舒榮像是突然想到什麽,看向林殊華道:“你涵山阿姨最近也不回來吃飯,你有空打電話問問,關心一下。”
林殊華點了點頭,他看了一眼夏青道:“我知道了,不過涵山阿姨應該心裏還比較傷心,她最近其實也時常給我打電話,問問夏青身體什麽的。”
林舒榮皺了一下眉頭,道:“還是因為李家那小子的事吧,李家人可真是不像話,教出那樣的歹毒東西,明明還是兄弟,之前在工業園區他居然差點害了阿青。”
林光霁沒有說話,林齊峥于是開口道:“興安已經停了和慶元合作的所有項目,大姐也沒有說什麽。”
林光霁冷道:“她作為母親有教養孩子的義務,李旭陽的事她也有責任,還想說什麽?”
飯桌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,連兩個小孩都不敢擡頭,半晌,作為優性omega的林舒榮性子更柔,也更開朗,她打破氣氛,笑着轉移話題般對着三妹林予風道:“予風,阿澤是下個星期回來嗎?”
阿澤指的是林予風的alpha丈夫顧銘澤,在興安的海外公司工作,林予風回道:“是的,下個星期是安瀾分化的日子,他想陪着孩子。”
一般而言,第二性別的兒童都會在10歲左右分化,當前為了更好的保障和管理兒童,學校和相關部門會在固定的日子給10歲的孩子注射催化分化的藥劑。
當然,也有alpha和omega兒童在催化之前已經分化。
因此對于其他未分化的兒童而言,催化的日子就像是一次命運的轉折點,究竟是第二性別還是普通的beta在那一刻注定了。
而根據基因,就算是alpha和omega生下的孩子也不一定是第二性別。
所以就算是聲勢顯赫的林家人,林予風也不免有些緊張。
機敏聰慧的安瀾知道在說自己的事,一時間強裝鎮定的小臉也不可避免地有些僵硬,攥着筷子半天吃不下去一口。
一向嚴肅的大哥林殊華這時卻注意到了小孩的緊張,他對着安瀾開玩笑般道:
“不用怕,阿青哥哥還是12歲才分化的呢,優性alpha本來就更可能晚些分化。”
林光霁也看向最小的外孫,他神色平靜道:“怎麽樣都是我們家的孩子,不要給他壓力。”
林安瀾擡起眼偷偷去看坐在對面的夏青,卻見對方也正看着自己,視線相對的一瞬間讓他的心裏莫名一驚。
但他很快就看見了對方如水一般澄澈的眼睛,那眼睛似乎透過他看見了什麽。
下一秒,林安瀾就看見夏青對他輕輕笑了一下,柔聲道,“其實分化成beta也很好。”
桌上的聲音驟然消失了,夏青這時剛好放下筷子,站起身,道了一聲各位慢用。
待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,林舒榮才有些倉皇地扭過頭看向林光霁。
林光霁并沒有說什麽話,而是将茶碗撂到桌上。
離島。
病房裏的儀器有規律地滴滴響着,無菌室的窗外是湛藍色的天空與修建規整的草坪,面容蒼白的青年靜靜地躺在儀器中間,綠色的呼吸罩幾乎蓋住了他一大半的臉,護士與醫生不斷進出房間,仔細檢查着每一項體征。
在透明的防菌帳外,優性alpha依舊是坐在角落。
不論身邊走過多少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,他的目光都定定地放在那張病床上,但眼神又好像不在床上。
當護士又一次将門關上後,一個年輕人突然從門後走了過來,他出現的悄無聲息,像是一個黑色的影子。
“今天怎麽還是沒有醒,他不是底子很好嗎?”年輕人靠着牆站着,看着安靜躺在床上的男人道。
“他需要時間休息。”唐攸寧穿着一身白色的襯衫西褲,幾乎與乾淨神聖的病院融為一體。
“我真搞不懂,你不既想讓姓夏的找過來,又要我定時告知他病情,我們想要甩掉那人的ip追蹤真的很困難。”年輕人抛着手中變戲法般出現的青色蘋果,有些不滿道。
“你只需要按照命令辦事就行。”唐攸寧語氣淡漠,看向年輕人的眼睛眸色漆黑。
“OK……”年輕人靠在牆壁上,他穿着一身肅殺簡練的機車服,拉鏈随意拉開到胸口,露出裏面白色的T恤和銀色的吊墜,“你是boss我當然聽你的。”
年輕人咬了一口蘋果,歪着頭看向透明簾子裏的青年,打量了很久,才低低道,“我還以為他真的是beta呢。”
“他就是beta……”唐攸寧冷冷道。
“不要這麽敏感嘛,你知道我的意思的……”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無奈,說罷他站直身體,“我就是來彙報工作的,拜拜。”
說着,他的目光還是停留在徐長嬴的面龐上。
半秒後,他意識到自己居然走神了,立刻收回目光,攥着咬了一口的蘋果朝着門口邁步。
恰巧此刻,門把手在他握上去前一刻轉動了,護士推着小推車走進病房,在看到沉默着讓出路的機車服青年有一瞬的詫異——剛剛有這人嗎?
在門關上之前,年輕人已經站在了門外,他透過門的縫隙,看見護士撤下了防護帳,這似乎又是一個可以傳訊的新內容。
看了一秒,年輕人就轉身離開了,路過走廊轉角時手輕輕一擡,當的一聲,蘋果準确落入垃圾桶裏。
市局辦公室。
夏青走進房間裏,卻發現衆人并沒有像前幾日那般埋頭工作,或坐或站在房間的四處,餘梅和邵巧巧也沒有坐在原先的位置,而是都挨在齊楓身邊。
方溥心擡頭看向夏青,禮貌地招呼道:“夏教授您來了,快坐。”
夏青點點頭,随即問道怎麽了,方溥心嘆一口氣,有些無奈道:“趙洋知道了徐警官的事,今天上午就一直要出院,齊楓還被他罵了一頓。”
夏青扭過頭,看見齊楓眼眶紅紅的,說不出是傷心還是生氣,他停頓了一下腳步,就向窗邊走去。
齊楓察覺到身邊有人走了過來,不注意一擡眼,才發現是夏青,不由得驚得話都卡在嗓子眼裏。但未等她說話,夏青就将自己的手機遞給她。
齊楓呆呆地接過,低頭看向屏幕,發現那是一封郵件,夏青道:“徐長嬴今天的治療情況,體內出血綜合征開始消失了。但是還沒有醒,也許還需要四五天。”
那封郵件很簡單,先是一系列齊楓看不懂的指标,也許是血壓什麽的,最後只有簡單的幾個漢字:出血結束,移出無菌環境。
齊楓擡起頭看向夏青道:“還是唐攸寧發來的嗎?為什麽他還是不告訴我們在哪家醫院?”
夏青道:“是的,我對于他的動機也不清楚,我昨天定位他的ip在香港的離島,今天重新确認了,應該是一個私人療養院。”
李嘉麗立刻道:“私人療養院——那樣的醫療設施能跟上治療嗎?”
夏青道:“不确定規模,但唐攸寧提供的治療效果高于常規治療,原先的醫療團隊無法達到這樣的水準。”
李嘉麗無奈地閉了閉眼,道:“這太奇怪了,我這幾天越來越覺得徐很陌生。就好像連他的本身都是一個謎一樣。”
說着,李嘉麗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,她看向夏青:“你也是因為這個才同意唐家人接走他的?”
夏青道:“徐長嬴并不想讓我知道他的秘密,我會尊重他。”
這幾日,在常規的調查之外,專案組衆人已經快要合力将徐長嬴的卷宗排查完了,越排查,他們越發确定徐長嬴不會與LEBEN有任何交集。
徐長嬴的生活裏似乎除了工作就沒有其他的事情,每一個案件的時間頭尾都能接在一起,他擅長應對集體犯罪,如某些東南亞地區泛濫的拐賣婦女兒童案;
也善于靈活運用犯罪側寫來偵破性質惡劣的個人犯罪,如美國的一起議員之子犯下的連環虐殺omega案;
還會分出很多精力去解決貧困國家或地區的童|婚等麻煩事。
5年中徐長嬴有3個紅色案件,結果2個紅色案件都與蔡司遇上。因為檔案級別較高,班傑明只能拿到簡略版本的卷宗。
但就算這樣還是能看出北美04小組的霸道。
在其中一起跨越南北美的glory毒枭抓捕案件中,徐長嬴身為卧底在販|毒組織裏面已經獲取了罪證。但未等他脫身,蔡司等人就開啓了抓捕行動。
卷宗最後裏有蔡司與徐長嬴的互相控訴,徐長嬴大罵蔡司貿然行動。雖然在人贓俱獲的情況下出手,但導致了當地警衛部門裏的一個高級奸細的逃脫。
蔡司則指責徐長嬴只想當個人英雄,自己作為行動指揮,在其失去訊息超過規定時間後下令行動。
不僅抓捕了毒枭,還保證了每一個行動專員的安全,合情合理。
卷宗裏的案件情況都沒有兩頁,還全是化名。
但蔡司與徐長嬴的對罵文檔就有七八頁,還是各種中英文交錯,最終由亞洲分局和北美分局共同蓋章裁定,各打50大板。
衆人艱難地看完了這份文檔,都坐在位置上長呼一口氣,不由得有些頭疼。
但頭疼之後,一想到那個離經叛道、歡脫正義的beta專員如今正躺在病床上還未蘇醒,心裏都泛起了酸楚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談松道,“全年無休的徐警官每一個案子都記錄在案。在AGB的工作期間,看上去确實沒有與LEBEN産生過交集。”
李嘉麗擡起頭,一臉正色:“這其實應該是意料之中的事,AGB最後一次遇到LEBEN還是在2007年的東京。”
宋瑜立敲着煙盒,有些納悶道:“那還能是加入AGB之前嗎?徐警官除了出國治病那段時間,在國內就是個普通學生,他畢業證都能查到。”
班傑明擡起頭道:“雖然不知道頭兒21歲時候生的什麽病。不過我們AGB入職之前會進行詳細的背調,看樣子也不影響入職。”
餘梅托着下巴,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夏青,道:“徐警官的家庭條件和我們幾個都沒有區別,他要是在學生時代接觸過LEBEN也太玄幻了吧。”
正待衆人陷入沉默之中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……”邵巧巧道。
一個年輕的警員推門進來,剛一擡眼就被黑壓壓的一片人吓了一跳,他道:“嚴隊,不好意思,你們是在開會嗎?”
嚴建柏道:“沒事小張,你說吧。”
檢驗科的小張走了進來,手裏還拎着一個塑料袋,道:“嚴隊,這是之前730爆炸案當時的物證,已經完成了DNA檢驗。因為這些都是當事人的私人物品,主任讓我給您看看,要不放您這保管?”
嚴建柏點了點頭:“可以,你放下吧,檢驗有問題嗎?”
小張搖了搖頭:“沒有,上面留下的DNA只有當事人徐長嬴、章敬之二人的。”
小張放下東西後就出去了,其實專案組還是第一次看這些物證,方溥心習慣性道:
“齊楓、趙洋,額不是——談松,你們兩個檢查一下,沒問題就放櫃子裏。”
齊楓和談松戴上手套,就打開了袋子。這時,齊楓一眼就看見了徐長嬴的手機,血跡和泥土還殘留在上面,光看着這些物證就能想象出當時的慘烈的場面。
齊楓正難過地将手機放到一邊,誰知不小心按到了邊上的按鈕,驟然亮起的爆裂屏幕吓了她一跳:“我靠為什麽還有電?”
李嘉麗無奈道:“是徐之前買的AGM,他還想給我和班傑明配一個,我嫌太醜了就拒絕了,結果看來真的防爆。”
談松接過手,看着那四分五裂的屏幕,敬畏之心油然而生,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,道:“我以為只有諾基亞才有這質量呢,徐警官還真是有備無患。”
談松和齊楓又繼續查看,發現還有徐長嬴的手表、筆記本和一條小鐵片式的斷裂的項鏈。
日光照在那條項鏈上一晃一晃的正好折射在夏青的臉上,談松正奇怪:“這是誰的項鏈?”
齊楓看了一眼臉色都變了,立刻拿過來放在手心裏:“啊這東西千萬不能丢,沒想到阿嬴還戴着呢,幸虧搜物證的人仔細。”
餘梅疑惑道:“齊楓你怎麽知道徐警官的這條項鏈?”
齊楓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條項鏈,低頭道:“這是徐叔叔的戰地記者銘牌呢,現在好像沒有這種東西了,上面刻着編號鋼印,确認身份用的。”
說着,齊楓伸出手,夏青看見了那小鐵片上面印着一串字母數字。
“原來徐警官的父親是戰地記者啊,我看檔案裏沒有寫明。”談松有些驚訝道。
齊楓拿出一個小塑封袋将項鏈裝了起來,她道:“在我小時候徐叔叔是我們電視臺的記者啦,後來才離職的。不過他可厲害了,高材生,又能寫又能播,長得也是超級帥,不過我也快忘了他長什麽樣了。”
說罷,齊楓就将項鏈遞給了夏青。
夏青擡起眼,只見齊楓十分自然道:“拿着呀,你回頭記得給阿嬴,他醒來第一時間看不見肯定很着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诶,這是什麽?”談松突然咦了一聲。
衆人回過頭,只見談松捏着一張照片。
“怎麽了?哪來的照片?”方溥心看向談松道。
談松拿起一個外表髒污的皮夾,衆人見過,那是AGB的專員證件,他道:“是塞在章警官證件的夾縫裏的,我剛剛随手一抽就抽出來了。”
餘梅與宋瑜立對視一眼,立刻脫口而出道:“是女朋友嗎?”
談松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,他擡起眼看了一眼夏青,又看向餘梅:“好像不是,我有點認不出來。”
餘梅道:“你又不認識章警官的朋友,你當然認不出來——”
話音未落,談松就将照片放到了衆人面前,餘梅等人定睛一看,只見壓根不是單人照,而是兩個年輕專員的合照。
照片很舊,但因為夾在證件裏躲過了爆炸的損傷,所以依舊很清晰。
照片裏的兩個人站在一個半新不舊的水泥建築前,那建築英文招牌只露出一半。
因此看不出名稱,但看路面的灰塵和強烈的日照光線,能夠判斷出兩人所在是一個處于熱帶且不發達的國家。
照片中兩人并排站着,身上穿着幾乎一模一樣的AGB特有的黑色正裝,站在左邊的男人衆人第一眼就能認出來,那是年輕的蔡司。
盡管現在的蔡司也算青年,但照片中裏的蔡司臉上卻還帶着明顯的青澀感,他面容白皙,鼻梁挺拔,嘴唇微抿着,給人一種獨特的距離感,身上的正裝一絲不茍。雖然頂着刺眼的日光,但還是定定地看着鏡頭,等待着快門按下。
而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個專員,雖然也穿着一樣的西服,但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格,他要比蔡司瘦很多,西裝外套沒有扣扣子,整個人好似在白襯衫裏晃着,領帶也歪歪地随風偏向右側。
明明是在拍照,但放在身側的右手還掐着煙,只是敷衍地垂下手做了掩飾的動作。
而最讓人感到心驚的還是他的眼神,與在看鏡頭的蔡司不同,他似乎在看鏡頭外的人,蒼白瘦削的臉龐上是一雙深邃的眼,那眼中沒有任何東西,只剩下深深的不耐,似乎他所在的這個世界都讓他感到無比厭煩。
這不是一個23歲年輕人的眼神。
就算是齊楓,也花了好幾秒才确定——那與年輕的的蔡司站在一起的蒼白、陰郁又令人生畏的男人,居然就是同樣年輕的徐長嬴。
——
我來了我來了,久等嚕——愛你們哦,我看看調整一下之後一周六更哈哈哈
啊啊我又來人物介紹了
1,林光霁,alpha,林殊華與夏青的外公,有三個omgea女兒,興安創始人,董事長……
2,林舒榮,優性Omega,林光霁的二女兒,林殊華與林殊青的母親……
3,林齊峥,男性alpha,林舒榮的丈夫(入贅後改姓林),興安的執行董事。
3,林涵山,Omega,林光霁的大女兒,夏青的母親,李旭陽的繼母……
4,林予風,Omega,林光霁的三女兒,林安瀾、林安渝的母親……
沒了沒了(快速爬走爬走……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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